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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廷亮——解密胡润榜山西首富贾廷亮
 

  正是这笔财富让贾廷亮的企业得到了足够的资金,进行了一系列的扩张行动。到2006年,胡润榜公布后,贾廷亮的企业园区有焦厂三个,设计生产能力280万吨,现已形成200万吨;入洗原煤320万吨;另有镁合金、发电厂及54786吨煤焦油,并形成了庞大的粗苯、硫铵、煤气化产业规模等,初步形成了以煤-焦-化-电-金属镁及其他关联产品加工为主的多元化产业链条。
    从4亿到37亿,仅用了短短四年,贾廷亮将他的财富扩大了将近十倍。
  
本是农民出身——直到壮年还在赶驴车
  对他交口称赞的外商可能想不到,他们眼前这个亿万富豪曾经是个农民,是吕梁山一个只有高中文化程度的赶驴车农民。
  “他是个实干的人。”村民贺卫拴介绍,“今年有一次下雨,厂子里进了大水,贾廷亮自己先跳到大水中保护机械。”毋庸置疑,正是这种实干的精神,决定了贾廷亮的行事方式,也决定了他一生的成就。“我盖房的时候,贾廷亮还赶着驴车给我拉砖,但他现在却是我的老板。”公司副总之一高明世感慨。
  “他是个怪才。有胆有识、吃苦耐劳;敢闯敢干,紧抓机遇。”贺卫拴感慨更深。他与贾是小学同学,童年玩伴,后来两人一块赶过毛驴车,开过小四轮,烧过小土焦。
     贾与他在邻村杨家掌中学毕业后,就一块出去打工,“挑水、担砖的活什么都干,一天挣个两三块钱。”那时候物资紧张,家里喝的是高粱面糊糊,有上顿没下顿的,实在不忍心看老婆孩子受苦的贾廷亮,还卖过一次血。”贺卫拴说,“他现在也不忌讳这段经历。”
     大约在1978年左右,贾廷亮、贺卫拴这些同年龄段的人有了自己的毛驴车。他们倒腾着拉煤、拉石头,赚点钱养家糊口。生活开始有了转变,贾廷亮的毛驴车几年中换成了手扶拖拉机、小四轮。但真正发生转变是在1984年,当地开始自己烧土焦,贾廷亮由此开始走向日后的山西首富之路。
顺应时代需求
贾廷亮一步步走上坦途
     “他比我们早烧了一两年,”就在村子边上的河道旁。当大家都开始烧土焦时,土焦炉子越来越多,对环境的污染也越来越重,土焦炉随后被叫停了。
     “土焦污染重,当时平厢炉还让烧,贾廷亮适应环保政策的变化,很快将自己的土焦炉改成了平厢炉。”贺卫拴说,“但村里以前一起烧土焦的人却没有这种勇气。”
     随着平厢炉的叫停,贾廷亮把目光又投向了低迷的煤炭市场。在得到几个合伙人的帮助后,贾廷亮开始承包煤矿。在煤矿发展过程中,贾廷亮希望把煤矿做得更大一些,但其他合伙人不太赞成他的观点,于是经过短暂的合作后,贾廷亮与他的合伙人开始拆股。当时每人投资也就是3万元左右,贾廷亮占了接近三分之二的股,其他两人大约一股多一些,到拆股时,每个人的拆股资金有三四百万元。
少了不同意见,贾廷亮放手干了起来。2002年,正是焦炭市场如日中天的时候,他再次把关注的目光盯向了机焦的发展,大土河公司60万吨的机焦上马了,这一次,机会完全走到了贾廷亮手中。
     “由土焦到煤矿,由一个到两个,由煤矿到机焦,到煤焦集群化,再到现在的煤焦化产业链延伸。”贺卫拴说,“贾廷亮的基本积累就这样一步赶着一个点,在不知不觉中迅速壮大。”
  
个人魅力——讲诚信且能力突出 外商称贾效率很高
     机会不给没有准备的人。这句话在贾廷亮身上充分体现,贾廷亮几乎拥有一个成功商人的全部素质。讲诚信且能力突出是贾廷亮最突出的特点。贾廷亮的办事效率之高,在公司的许多高层管理人员之间也得到一致的认可。
2003年,大土河与山西许多焦炭厂一样迎来了机会,但2004年,许多焦炭厂开始赔钱时,贾却依然飞速扩张。
     这段时间,贾充分利用卖方市场的主动权,对买方进行了选择,并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我们以前和欧盟有一部分生意,现在的生意伙伴主要是美国和日本。”马主任补充说,“和国外的生意合作大土河公司做得非常稳固,信誉是很高的。”贾廷亮的生意眼光无疑非常长远。
     诚信固然重要,贾的办事效率更显现出其作为一个优秀商人的素质。“不光是中国人,就连和他谈判的老外,也经常竖起大拇指对他的办事效率大为称赞。”马主任说,“这种效率无论是在国内谈生意,还是去国外谈生意,都是很少见的。”
     “他去一趟美国,时间最短的时候,一个来回大约就是两三天的时间,从离石出发,司机把他送到太原,然后在太原或北京转乘飞机。一下飞机,他根本不做任何停留,就直奔他和生意伙伴约好的谈判地点,时间分秒不差。生意谈完了,马上回国。”
“美国人之所以愿意跟他合作,除了因为他的焦化产品质量高,每次抽查都不会因质量问题卡住,还因为他办事效率高,简直是雷厉风行。”高明世感叹。
   
着眼未来——做好上市准备 大土河按国际标准管理
     几年之前的大土河,在没有形成规模之时就已做好了上市的准备,并为此做了大量培训,公司有好多高级管理人才一直在做策划和指导的工作。高明世透露说:“一直在做大的大土河公司,其企业运行的管理标准都是按照国际标准来管理的,而在财务的管理上,大土河公司也已经实行了几年的模拟上市财务运行标准,这种运行管理状态将帮助大土河在上市的时候平稳运行。”
     注重实干的贾廷亮对山西首富这个称号更多的是反感。“我不是首富。”贾廷亮在多种场合都说过类似的话,讲到激动处甚至会使劲拍桌子。
建民办中学和工业园区   贾廷亮转变投资方向
     贾廷亮的脚步并没有停住,继自己成为山西首富后,11月,大土河再次宣布,在离石凤山新建一座投资13亿的民办中学。这一次,贾廷亮让所有离石人认识到了什么叫财大气粗。负责建设学校的高明世说:“准备建立一所一流的公办民助学校。”
贾廷亮引资建设的一个循环经济项目奠基开工仪式在离石区信义工业园区举行,这个园区的建设投产,将可以实现年利税值总额16亿多元。在这次大会上,贾廷亮坦言自己的发展打算,也阐述了自己的财富观。
     “说句老实话,我本来用不着这么折腾。我本人原来是个赶毛驴车的,吃了上顿没下顿,能吃饱就知足了。幸运的是赶上了党的富民政策,靠着我的努力和政府的扶持,大土河公司发展到了今天,我已经非常满意了,为什么要搞这样一个园区?原因是我的日子过好了,还有许多人的日子过得还不好,我想为社会多做点贡献,为政府多做点事多分点忧。”
     民办一流中学与大型工业园区,这位首富在投资的方向上,已经不再满足于单一的能源产业。
  “首富”背后的富豪
  山西吕梁,沿307国道一直往北,贾廷亮的公司总部就在离石区的大土河村里。
去往离石区,首先会经过中阳县和柳林县。路过烟雾腾腾的中阳县城时,远处硕大的圆桶状建筑物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与这些建筑物毗邻的是绵延数公里的厂房,楼房。“这是富豪袁玉珠的十里钢城。”客车上的司机像介绍旅游景点一样对旅客们说。
柳林县城里有两栋二十几层的高楼,一栋是县委的,另一栋是富豪邢利斌自己的。
贾廷亮和邢利斌是焦炭大王,袁玉珠则靠钢铁发家,吕梁市排名前三甲的三位私企老板都汇聚在这不出方圆百里的贫瘠的山坳里。
   “我不是首富”,贾廷亮说话时露着憨厚的笑容。被福布斯富豪榜列为山西首富的姚俊良家族同样拒绝承认自己是山西首富,近几年里各种财富榜中的山西富豪们几乎都认为自己不该上榜。金业集团办公室主任刘水群说,“比我们公司资产大的多了去了。”他们的老板张新民在胡润能源富豪榜上2004年曾名列山西首位。
  “在吕梁市我们都排不上首富,去年吕梁市奖励民营企业家,排在前面的都奖给一辆奔驰,而奖给我们的只是一辆本田。”吕梁市大土河焦化公司办公室主任马新明说。2005年该公司上缴的税金是1.8亿元,而吕梁市奖励的标准是2亿元以上为奔驰轿车。当地两位富豪邢利斌和袁玉珠各获得了一辆奔驰车,而贾廷亮与其他四位商人都只获得了一辆本田车。
  获得奔驰车奖励的富豪袁玉珠在胡润排行榜上远落后于贾廷亮,而另一名年仅30多岁的富豪邢利斌则根本未进入榜单。
  一个被称为是山西“百富榜”的榜单在11月23日公布,这个由山西省工商局主办的“山西民营企业百强榜”已经连续举办三年。在公开的榜单上,排在前8位的富豪都是出现在富豪榜上的人物,入榜的百家企业中,从事能源产业的占到了60家。传言中的邢利斌财富实力得到了证实,被排在了第11位,而贾廷亮的大土河公司排名却为14位。
  在这一榜单中占居前三甲的是海鑫钢铁集团的李兆会、安泰集团的李安民、中阳钢铁有限公司的袁玉珠。来自掌握工商营业税部门的数据显然要比胡润的数字精确得多,这一排名在某种程度上更能反映山西富豪们的经济和政治实力。
  隐没在山西各地的煤炭富豪们毫不声张地累积了巨额财富,只在偶尔“一掷千金”时才会引来众多惊叹。此前默默无闻的大土河焦化企业因短期融资公开了部分资料,高达7亿元的融资额引发媒体追逐。胡润也正是据此将贾廷亮列为山西富豪榜的首位,这让贾非常恼火。在他看来,这样的排名没有任何意义,骤得富名只是给他带来了更多的烦忧。
  显露出冰山一角的富豪们上了财富榜,更多富豪只在当地默默发财,像邢利斌这样被富豪榜遗漏的富豪显然不在少数。官方资料显示,山西私营合法、四证齐全的小煤窑数量大约在4600多座,在山西整治小煤窑之前,“黑矿”数量也有4000多个。近万名矿主或承包人皆可称为煤老板,此外众多从事煤炭的“衍生产业”—运煤、洗煤和炼焦等,构成了第二阶梯的富豪;如果再算上钢铁、电解铝以及煤化工等升级产业,富豪们的数字还会扩大一倍。最终,将这条黑色产业链都攥在手里的人成为超级富翁,而在其底下则是数以万计的千万富翁们。
  藏在富豪背后的财富
  富豪们身后,亦有当地政府官员的身影。
  在煤炭市场最低潮的年代,山西各县的一些官员们曾被要求到企业去做工作,说服他们去银行贷款。一些官员甚至直接出任煤企的领导,这在当时都会获得上级的奖励。
在李海仓执掌海鑫集团时,该集团的一些建设项目,由当地县里四大班子和有关部门的官员担任总指挥、副总指挥和指挥部成员,这让海鑫在各个部门一路畅通,几无阻力。时任运城市市长王守祯曾有句名言,“企业内的事,由企业自己解决,企业外的事,都由政府来办。”
  “请优先考虑地方企业。”在韩长安的潞宝集团购买当地最大的煤炭企业三元煤业时,时任长治市委书记吕日周给市长亲自写了批条。这之后潞宝付出的收购成本在三年内全部收回。
政府官员的支持是山西煤焦商人们得以发展壮大的一个必然因素。山西省环保局的一位副局长透露说,晋南地区某县没有一个煤矿,却上马建设了十多个40万吨大型机焦项目,而且都被定为县里的扶持项目,在山西省出台的新政,将机焦的审批提高到60万吨以后,这个县的官员又开始动员企业扩容到60万吨。
  在沟通一些部门利益的时候,当地主要官员基本上倾力而为。今年5月,刚刚赴任的长治市委书记郭海亮带领市长杜善学、副市长尚宪芳、潞城市委书记李进军等官员专程赶赴郑州铁路局为当地私营煤焦企业的铁路运输做沟通。在政府运作之外,潞宝集团董事长韩长安向郑州铁路局捐赠了300万元扶贫基金,韩在捐赠仪式上称“潞宝要发展,铁路是靠山。”之前,韩长安总结出他的企业发展有六大靠山,“政府、铁路、金融、客户、父老乡亲、员工”。
  在煤炭富豪的背后,或许隐藏着一个更为庞大的富裕阶层。
  在企业成为当地不可或缺的财源后,官员们在任时需要依仗私企们取得政绩。“我们吃的每一个馒头里都有中钢的功劳。”山西中阳县一位前任官员的话成为中阳县每一任官员都要引用的名言,而当地官员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也是去拜访中钢集团,因为中阳县的财政一半来源于中阳钢铁集团。
山西另一个焦炭大县介休县,其95%的财政收入来源于民营企业,其中煤焦企业占去大半,当地两大富豪李安民和阎吉英之间曾发生冲突,来自市政府的官员则为之倾力奔走,协调解决,但二者的矛盾直闹到中央有关部门,最后在山西省一位领导的出面下才得以平息纠纷。
当地人习以为常的一个现象是,一些政府官员在去职后会出现在煤焦富豪的企业中。贾廷亮并不愿多谈自己与政府的关系。但贾在自己的公司里聘请了多位前政府官员及国企老总。曾任吕梁地区工业局总工程师的高汝亮是其分管生产及安全的副总,另一位分管销售的副总冯国锦现在仍担任离石区公安局副局长,冯在公安局的职责是分管交警大队工作及重点企业治安科筹建工作。贾的办公室主任马明新之前则在离石区建设银行任职。
  安泰集团聘请的独立董事中,亦有多名前政府官员,如给予李安民大力支持的原介休县委书记、后任晋中行署副专员的张松龄。原山西省工商局局长,现山西省私营企业协会的会长赵承亮。原运城市地税局局长张世华则既是安泰的独立董事,同时又是山西海鑫钢铁责任有限公司顾问。安泰公司所在地义安镇原镇长,介休市原乡镇企业局局长王力端则出任该公司的副总经理。
这些前官员们在政坛的人脉关系或许会给企业带来更多便利。
  矿难之后的官员去向,此前从未被关注过。刚刚过去的11月,在山西省省长于幼军主动做出检讨后,山西又接连发生了3起矿难,黑色的11月中夺走了135条鲜活的生命,而为这几起事件买单的仅是4位县官。
  此前引发中国大陆广泛关注,被国家安监总局局长李毅中直指为其中有“官煤勾结”的山西左云矿难的法律问责在12月5日公布,但被起诉的官员中最高职务者为当地乡党委书记常瑞,量刑2年却获得缓刑三年,其余的官员亦都获缓刑。此前被免职的左云县县长并没有出现在这一名单里,当地的官员透露说,他将在赋闲一段时间后重获任命。
  2004年,吕梁市在5个月内连续发生4起特大矿难,共造成141人死亡,吕梁市行署副专员金建中被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这是山西省近年来因矿难而被问责的最高级别的官员。不过,金建中在一年后摇身一变,即出任吕梁富豪邢利斌的山西联盛集团总裁一职。
  山西省反商业贿赂部门最新的数据显示,山西纠正官员入股煤矿数字为1126人,投资入股金额17100.16万元。但当地的经济学家们认为,这个数字只是冰山一角。事实上,撤股的官员多为乡级干部。但县一级的官员们才是真正能给煤老板们提供畅行通道的主力。2005年和顺县原县长崔保红被查出贪污受贿近千万元,而行贿者们大多是煤矿老板。据当地检察部门透露的消息,这一案件已经结案半年之久,但仍未提起公诉,而崔的父亲之前曾担任过山西省领导职务。
  有红顶,或没有红顶的商人,加上官员,构成了山西的富豪阶层,这些或明或暗的财富构成了山西富豪们的顶极生活。2005年中国首次进行GDP普查,结果发现山西省2004年的GDP少估算了529亿元,排在了广东、北京、上海之后,这项统计的结果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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